抗震救灾与中华民族精神

作者:韩德强2009-06-2423:02:57发布于:博客中国分类:破除物质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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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前几天,我和我的一个做记者的朋友聊这次的汶川大地震,他说:“几万人失去了生命,但是,一个让人敬仰的民族站了起来!我们这次抗震救灾中表现出来的英雄人物,普通人物的英雄气概,让整个世界感到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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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震救灾与中华民族精神

韩德强

2008年5月22日演讲于中国矿业大学北京校区

非常高兴能来到中国矿业大学,讲讲抗震救灾与中华民族精神。

前几天,我和我的一个做记者的朋友聊这次的汶川大地震,他说:“几万人失去了生命,但是,一个让人敬仰的民族站了起来!我们这次抗震救灾中表现出来的英雄人物,普通人物的英雄气概,让整个世界感到震惊。”

其实我也一样感到震惊,为什么呢?此前,我对我们当前的社会,有一种一盘散沙的感觉。比如,南京有一个人扶起一位摔倒的老人,反而被人诬告。同时,也感到生活中好人难做,生活当中见义勇为不容易。拾金不昧似乎是个傻瓜。本来作为年轻的一代,心里应有更多的理想,追求,信仰,道义,但是让人感觉似乎我们这个社会一切都在下降,在削弱,在滑坡。我们平时对国家,社会等大主题都比较敬而远之,大家所关心的东西不外乎怎样找一个好工作,怎样找朋友,怎样玩游戏。至于是不是真正学到知识,则没有太大关系,我们的父母似乎也只关心我们找一个好工作。这样就给我们一种感觉,就是我们这个社会重新在变成一盘散沙。

当然,让我们感受的更多的是,比如说,像中国石油总公司,中海油在新加坡的分公司老总陈久霖,他年薪2300多万人民币,结果让中海油亏了大概5.5亿美元。一个中航油的普通职工,他的月薪也就3000、5000元,甚至更低。这样,就形成了一种社会风气,人人都在追逐金钱,追逐名利。虽然还是有人在做好事,但往往被认为是动机不良,做秀;或者被认为是二百五,犯傻。在这样一个似乎又是笑贫不笑娼的时代,一个道德大滑坡的时代,发生了这场汶川大地震,突然之间让人感觉到道德的复活,突然之间让人感觉到人心深处的那种善良,那种大爱的复活,所以让人感到震惊!

此前,美国的卡特尼娜飓风,推倒了无数的房屋,造成了无数的灾民,而那些灾民很多表现是无政府主义,是打砸抢。我很担心我们的灾民也会出现打砸抢,也会出现能骗就骗,能蒙就蒙,趁机捞取利益。但是汶川大地震让我改变了看法,让我大跌眼镜。所以,我感到,在座诸位可能更有资格讲述汶川大地震,因为你们是志愿者,你们是参与者,你们是救助者。因为你们的心被触动了,我的心也被触动了。

所以,我感觉到,这次汶川地震对于中华民族重振精神,重振士气,重思道德,意义重大。

当然,也有人不以为然。在此期间,中央电视台和凤凰台分别请了两个人去评论这次抗震救灾。中央台请的是《中国青年报》的总编。《中国青年报》的总编说,这说明人道主义的关怀,说明西方文明的普世价值在起作用,所以我们的抗震救灾才会显得这么壮烈,才会显得那么有道德关怀。大爱无价!也就是说,是西方的平等、自由、博爱的理念在推动着我们这次抗震救灾的行动。凤凰台请了邱震海去评论。邱震海评论说:这次抗震救灾是社会主义特色复活了,是中国社会主义的集体主义价值观、爱国主义价值观复活了。

相映成趣!《中国青年报》的总编在中央电视台上应该讲什么?他应该去讲社会主义、集体主义、爱国主义价值观的复活。邱震海在凤凰台应该讲什么?他应该讲西方的平等、自由、博爱、人权的普世价值在起作用。这才是正常的。可是,现在出现的事情是特别反常。身在西方的看到了中国的价值观,身在中国的,却看到了西方的价值观。

学理上说,两方可能都有道理。那样一种普世价值的关怀,在我们这次大震中有没有?我想显然是有的。但是,层次深不深?我比较怀疑。

我们普通人为什么在看到地震的那一刹那,当看到无数人受伤害,被砸死砸伤,我们第一反应是什么?实际上是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啊。我们会感觉到可能我们自己会压在下面,对不对?我们感觉到,如果有一天我们自己被砸在底下,怎么办?这种第一反应是什么反应?是东方的价值观,还是西方的价值观,还是说普世价值观,实际上我相信,所有人,无论是西方文明还是东方文明,无论是古代社会还是现代社会,看到这样地震,这种场面,所有人都会有恻隐之心。这是人皆有之的。我不知道各位同意不同意。

那么,为什么说《中国青年报》的评论确实也有他的道理呢?自由、平等、博爱、人权,好不好?学理上说,非常好!它来自哪里?它来自法国大革命。法国大革命是一股什么革命?法国大革命是来自底层社会的革命。为什么会有底层社会的革命?底层社会感到深受剥削压迫。他们感到自己整天辛苦劳动,盖房子的没房住,织衣服的没衣穿,种粮食的没饭吃。所以法国大革命想推翻不合理的社会秩序。那是以什么名义?以人道主义的名义,以平等自由博爱人权的名义。在这个意义上,当我们看到大地震一下死了这么多同胞的时候,有这样一种人道主义的情怀是不是正常?也是正常。

可惜的是,大家对法国大革命不太了解,对西方的价值体系实际上只知皮毛。特别是《中国青年报》的总编,忽视了法国大革命的原创性和底层性,误将资本家要求的机会平等、形式自由、法律人权当成了普世价值,那就大错特错了。

因此,我感觉是凤凰台邱震海的评论可能更加有效一些,更加真实一些。因为中国一九四九年以后,我们建立了一个社会主义公有制的国家。这个社会主义公有制的国家,严格来讲,它是法国大革命精神的真正传承者,而此后的美国、法国、英国都不见得遵循、继承法国大革命的精神。因为法国、德国、英国、美国,后来它们都重新建立了一个不公平的、压迫性的、剥削性的制度。而中国在1949年想建立一个真正平等、民主、无剥削、无压迫的社会,对不对?所以,中国这个社会主义公有制、集体主义、爱国主义的东西也是从法国大革命来的,而且是更好地继承了法国大革命的精神。在这次抗震救灾中,可能发挥的作用要更加强烈、更加巨大。这个,大家都有印象。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也许有各种弊端,但是它有一个好处:集中力量办大事,全国一盘棋。集中力量办大事,全国一盘棋,在这次抗震救灾当中是不是体现了最大的价值?全国各地的医院都抽调医生,到灾区去,解放军要多少有多少,消防、武警、公安都到抗震救灾的前线,这是什么力量在调动?这是社会主义一盘棋的力量在调动,是计划经济的力量在抗震救灾!大家可以去体会,如果说我们中国不是这样一个政治上一盘棋的中国,是一个各省有省的主权——你中央要调用我省里的警察,要调用我省里头的部队、公安、消防,你要经过我省议会批准——假设是这样,能不能这么及时迅速的调动?诸位还注意到了一个基本事实,我们刚刚过完全国三天的哀悼日。这三天哀悼日期间,你打开电视机,所有台,全部在播抗震救灾的新闻。因为所有台,都属于或者中央政府,或者地方政府,对吗?所以,一个命令下去,没有二话,照办不误,再没有哪个台敢去放娱乐节目。全国的哀悼气氛由此强烈地形成,对吗?这个,也是社会主义国家集中力量办大事的表现。当然,还有诸位感受最深切的是,震后两个小时之内,我们的总理就赶到了现场。大家知道,震后有无数余震,其中有不少是六到七级的地震。刚刚大震结束就赶过去,风险可想而知,对吗?所以,当总理第一时间能够赶到现场之后,全国人民都感动了。可是,这是一种什么作风?实际上是共产党人遗留下来的传统作风,是周总理他们那一代人给全国人民留下印象的那种作风。

所以啊,我感觉是邱震海的评论比《中国青年报》的总编可能更加接近故事的真相。

但是,我还感觉到,还有一种力量在起作用。这种力量是什么力量?既不是资产阶级的革命,也不是社会主义的革命;既不是法国大革命,也不是中国社会主义公有制的力量,也在起作用,而且是在深层次上起作用,这是一股什么力量?这是一股中华民族精神的力量。

中华民族本来就有一个传统,这个传统还真不是在1949年以后形成的,更不是在1910以后形成的,同时也不是在1840年以后形成的;而是我们炎黄子孙在这片土地上长期繁衍生息当中成形的一种东西,就叫做“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我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感受。假如这件事情发生在美国,假如这件事情发生在德国,救灾的问题应该是什么人来负责?应该有两个力量来负责。第一,就是政府;二就是保险公司。西方的保险业是非常发达的一个行业。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体会一个问题。一个保险发达的社会,实际上是一个不需要“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社会,实际上是有可能会破坏“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传统的社会。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体会到。假如万一我残废了,万一我死亡了,保险公司要给我赔偿。那么保险公司凭什么给我赔偿?因为我平时在投保。我每个月在给他交三百块钱的人身保险金,他到时候就给我相应的保险赔偿。也就是说每当我遇到危难的时候,谁来解救我?看上去是保险公司来解救我,实际上是我过去的积蓄在解救我。假如说我这个人是个坏蛋,大家都在谴责我,但是我只要投了保,我就不怕大家的谴责。假如说没有一个保险公司的话,我就需要做一个好人,一旦我遇难的时候大家才能帮助我。有了保险公司,我做一个坏人其实也没什么事。所以保险公司这个力量不断发展,客观上会削弱社会舆论的作用,使人做坏事的时候就少一份顾忌。同意吧?所以如果这个社会的保险业特别发达,这个社会条规、法律的力量不断地增强,道德舆论的力量不断地下降,还意味着什么呢?还意味着这个社会不需要“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中国保险业其实并不发达。为什么不发达,就是因为中华民族“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传统还在。我们要是丢了钱包,或者得了比较麻烦的疾病了,我们现在经常采用的是什么办法?比如北航刚刚有个学生得白血病去世,整个北航师生捐了十万块钱,等他去世的时候还剩下三万多块钱。这个同学在病危的时候把这剩下的三万元捐给四川灾区了,还拿出其中二千块钱交了党费。这是一种什么力量,这是一种什么机制?就是一种“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机制。你们可以看到这样一种“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东西其实并不是说说而已,是真有这么一种精神。学校是如此,我不知道你们家里头是不是这样?如果说我们家里面有人得重病,那么作为亲戚朋友都有可能来支援。

当然,由于西方思想的不断渗透,中华民族的传统也在削弱。这样一种人和人之间相互依赖相互关心的气氛,实际上也是在削弱,在下降。但是,虽然在削弱,在下降,经过一场汶川大地震,我们感觉到它又喷发而出了。

那么,进一步要去说一说,为什么是中国,我们有这样一个“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传统?国外有没有?为什么中国可能会更加强烈?为什么中国人现在还不太愿意投保?还更加愿意相信这样一个亲友的、同学的、师生的、同事的这样一个网络去帮助呢?当然有多方面的原因。因为是现代保险公司,它是“投保容易理赔难”。你钱一交进来他就收进去了,真要到赔款的时候,比如说我得了残疾了,他就要问你说:“怎么个残疾法?”是手断了呢,是腿断了呢,还是腰断了呢?断什么部位、什么肢体,他都有一套算法。所谓保险精算师就是干这个的。断一个手腕他可能赔五千,断一个胳膊他就可能赔两万,赔五万。你会发现,保险公司给你那个保险条款,是一个人体器官买卖合同!知道吗?所以叫“投保容易理赔难”!你说我手指头受伤了,我感觉到我整个儿都残废了,我都不想活了,哎,到他那儿,一个手指头可以给你算得很清楚:赔两千!断俩,赔四千!断仨,……你看,特清楚。就是让你感觉到保险公司让你挺不爽的。

第二,大家会感觉到,地震来了,保险公司出面了吗?没有出面。为什么没有出面?因为地震是属于叫“不可抗力”,不在保险公司的理赔合同范围之内。知道吗?就是死了白死。说小病我能解决,大灾我解决不了,那我本来就是要你解决大灾问题。因为小病我本来就能自己解决。最后小病你给我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算,大灾来了你什么都不管。那干嘛要你这个保险公司?

所以我告诉你,东西方社会,到了现代分成了两支,一支是强调制度,西方社会越来越强调制度,把道德、良心、信仰、真理、光明什么的都扔到一边去了。另一支是强调伦理,传统中国就是一个伦理型社会。所以我在体会,其实这次汶川地震中爆发出来的这样一股全社会关心的力量,全社会感同身受的力量,正说明我们中华民族的伦理气质,第一是没全忘,第二,好像还挺强大。<掌声>

我们怎么会形成这么强大的一个传统呢?说起来大概要跟我们尧舜以来的历史有关了。诸位听说过大禹治水的故事吧。那你们知道,禹治水之前,是他的父亲,鲧治水,对不对?鲧治水是堵,禹治水是疏,对不对?但是,你们只知道说,这个大禹聪明,鲧是笨蛋,是吧?其实,我不知道你们玩过水没有啊?要玩过水你就知道,是疏而不是堵,这是治水的常识问题。如果说一个当时受到各部落认可的首领,他都不知道应该是去疏导而不是去堵塞的话,那首领是太笨了,是吧?堵和疏的问题,它是个常识性问题,它不是个要经过多少次堵失败才走向疏的道路。那为什么鲧去采取堵的办法呢?其实要害在于,鲧那个时代,各部落之间利益不统一,没有形成一个中华民族的大一统!所以,为什么要堵啊?就是堵了这边的水,淹了你那个部落。最后,堵来堵去洪水泛滥成灾,我们谁都跑不掉!这就是现在所谓的“囚徒困境”!后来,禹将各部落联合起来了,团结起来了;把这个部落给淹了!被淹的部落问,淹了我的部落,那我这个部落怎么办呢?“禹说那你们就住到我们这边来吧。”看见吧?这样问题就解决了。

中华民族的这个大家庭感觉怎么形成的呢?因为在抗击自然灾害当中,单个部落的力量显得不够,逐渐地各个部落就融合起来,一个统一的中原就出现了。淮河、黄河、长江都有一些特点,常常旱涝交替。为什么呢?北边是西伯利亚寒流,南边是太平洋暖湿气流,这两股气流今年我往北吹一吹,那个黄河就发大水,明年这个西伯利亚寒流往南边吹一吹,江南就干旱。总有一年适合你!经常性的治水事务,客观上需要统一领导,客观上需要各部落之间相互支援,所以这样就形成中华民族一个中央政府。

有人说,美国可以联邦,为什么我们不联邦?法国人,英国人,都希望中国分割了比较好。其实呢,中国长期以来的国情,都是分少合多。分久必合,当然合久也有一些问题出现,偶尔分一下,但却是分少合多,对吧!我们可以回顾一下,五四运动前后,北洋军阀割据,北洋军阀哪一派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割据者,哪一派都觉得我是听中央政府号召的,统一调动的,哪一派其实都是打着统一的旗号。袁世凯来了,要统一;张勋来了要统一;蔡锷来了要统一;孙中山来了也要统一。没有哪一个,包括阎锡山、张作霖,是想分裂的,没有。所以,孙中山后来从南方广州一带出发,很少量的兵力,一路北上,稀里糊涂就把全国给统一了。为什么?人心思统一啊!是不是这样的?没有人心思统一的话,当时孙中山兵力数量很少,装备很差,怎么这么快就统一了?

为什么中国的统一传统这么强大?其实,也可能跟中华民族的地理有关系。其实从内蒙古一直到岭南,这么广阔的地域内没有真正的险阻阻隔,真正的跨越不过去的高山大川。这中间从内蒙古一直到长江平原,一片平原,是不是?偶尔有一座大别山,有一座泰山,大部分地区平坦,很适合于统一。

但是,统一听中央政府,也有弊端。要是中央政府腐败了咋办?所以,中华民族还有一个传统,就是我们希望要由有道德的人担当我们国家的领导人。我们流传下来关于尧舜禹的一些说法。我给大家说一个舜的故事吧。舜,据说是黄帝的第n代子孙。问题是n代以后就不在皇室里头,就流落在民间当农民。他老爹是一个瞎眼老头。他母亲死得早,这个瞎眼老爹就娶了一个后妈,这后妈对舜特别不好。他们家修房子,眼看要上了房梁,要盖房顶了,然后舜就爬到上面去,在上面盖茅草,这后妈就鼓动她的儿子,就是后妈的亲生儿子叫“象”,鼓动小弟弟,和他瞎眼的老父亲,三个人一起,点一把火,想把舜烧死在房上。又有一次,舜他们家挖井,眼看舜在下边挖洞,又爬不上来了,这三个人,又把土填下去,准备把舜给埋死。假设你就是这个舜,被一把火点过,被一把土埋过,你准备怎么对待待后妈?你有什么好办法?你是不是想着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你们不把我当亲人,凭什么我把你们当亲人?是这个意思吧?干脆我也把你们杀了算了!但舜不是这么想的。舜觉得这后妈不是个坏人,只是对我坏。这后妈对她的亲生儿子象好得很。舜只是说他后妈心胸比较狭窄,眼界比较小,只认识到象是亲人,没认识到舜也是亲人。后妈有好吃的,给象吃;有好穿的,给象穿。后妈挺无私的,只是对我不好,是吧?后妈那个“大我”,只是包括象和“小我”,是这个意思吧?后妈并不是只有一个人的“小我”。所以说,后妈现在对我不好,是因为条件太恶劣,我们家物质资源太贫乏,他只好先满足他的亲生儿子。所以,舜不记恨。这么一来二去。大家都知道舜心胸很开阔。据说,舜曾经和陶工一起制陶器。陶器做坏了,算我的。陶器做好了,就是你的。他老是让给别人。打鱼也是,什么地方鱼多,什么地方的鱼少,是不是?那相互就要争了。舜去了,大家就不争了。种田,本来大家也在争,争田界,你过来一点,我过去一点,双方就会打架。舜去了,就不打架了。舜的事情某一天被尧知道了。尧这时候正准备选接班人,可是谁合适啊?满朝文武年纪大了,要选一个年轻的接班人。自己的孩子一个个不争气,纨绔子弟嘛,总是条件太好,不知道珍惜。尧就在全国大范围内海选;选“超女”,哎!舜这个超男被推选上去了。选到最后,尧自己一考查,还不错。那就给他一个考验,试用期。而且一高兴,把两个女儿都嫁给了舜。这好象嫁得太多了吧,干嘛嫁两个?嫁一个也行了吧?但那时候没有我们现在的一夫一妻的婚姻法,可能就象达坂城的姑娘一样,带着你的姐姐、你的妹妹一起去。于是娥皇和女英就嫁给了舜。

据说,舜就是这样一个能感化天下所有人的好人,好领导。舜在得到社会承认之后,在得到非常高的荣誉和地位之后,得到天下人承认的这么一个好领导,他并没有回过头来对他的父亲,母亲嘲笑啊,戏弄啊,这都没有,非常恭恭敬敬的请他的父母上座,让尧的两个女儿娥皇、女英要对待他们就像对待自己的父母一样。你看多开阔的心胸是吗?所以中华民族就还有个特点,一向是崇尚好领导。这个特点也在这次抗震救灾中充分表现出来了。温总理第一时间走到汶川,走到青山,走到北川,人民感觉到他真是个好领导。这一感动,我们就把钱拿出来了。这一感动就不光是我们有恻隐之心,也确实有家宝同志把我们感动了,是吗?中国人民需要有好领导,也会被好领导所感动,这是中华民族的特色。

西方文明就不是这么想问题的。好领导?好领导不可靠!知道吗?这事感动得了中国人,感动不了西方人!看见吗?感动得了普通人,感动不了西方文化精英。我不知道诸位是不是理解,西方政治思想就是不相信有什么好领导,也不需要什么好领导。别管领导好不好,反正我们有三权分立的制度去约束。这不就OK了,是吧?你好不好与我有关系吗?人性都是恶的嘛!诸位,你们听出来没有?舜实际上是相信人性是善的。哪怕你现在做的是坏事,也是迫不得已,或者心胸暂时比较狭隘。你本性是好的,只是环境不好,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对吗?只是因为环境改变了才有坏人,你不是真心是坏的。

那大家说,一个好领导是不容易啊,那好领导变坏了怎么办?变坏了,我们想办法让领导变好,这是中华文化。在你们家里,你父亲变坏了,怎么办?把他换掉?那怎么办呢?应该联合母亲把他给变好。别说父亲,孩子不好好学习怎么办?他一天到晚穷捣蛋,打群架,一会进局子了,一会又捅娄子了。拿这孩子怎么办呢?换一个?再生一个?是吗?不是!是想办法让这个孩子变好,为什么要让他变好?我们是一家人,我们血脉相连,是不是?这种思维方式,这种思考方式,是中华文明特有的方式。

大家会说,这个西方文明为什么那么想问题,不像我们这样想问题。孩子不好,换一个!老婆不好,换一个!领导不好,换一个!为什么人家是那种想法,而我们总是希望让他们就地变好。这里头有一个关于人际关系的非常不同的看法。西方人相信每个人都是独立的,都是自由的,相互没有关联的,对吧?每个人都是一样的,都是追求自身利益,身边的人都可互换?越是可互换,越是竞争,我们社会就进步了。这是西方的思想啊!诸位听这个话熟悉不熟悉啊?是比较熟悉吧?这整个西方经济学就告诉我们说,我们不要相互关心,不要相互教育,不要相互改变。谁不好,你把他扔了!一食堂不好跑二食堂去,二食堂不好跑三食堂去。不好的食堂我们都不去吃嘛,换了它,通过竞争让它变好,看见吗?这父亲不好,再换一个父亲,让俩父亲竞争,是吧?就是这个逻辑啊,这个政府不好,那咱再选一个政府嘛,三权分立、多党竞选,就是让俩政府竞争的思路,是吧?

那大家说,我怎么听着,就好像你是在说西方文化好。我其实觉得西方文化不一定好。它的第一个缺点是成本高。诸位注意到没有啊,江苏有一个村子叫华西村,这个华西村的领导人连续当了四十多年村长,让华西村从一个普通的小村子,变成拥有420亿资产的这么一个大村子。假设说,华西村的这个村长每四年换一次,能不能干得这么好?我不知道诸位听出来没有啊?一个人要是长期为人民服务,能够形成长远战略景象,形成稳定的领导团队,就能让一个普通的小村子变成一个极好的大村子,让一个普通的小企业变成一个极好的大企业,对吧?要是任期短,四年一换,他有没有长远打算啊?他可能就没有长远打算了,对不对?所以你会发现,要是我们真赶上一个好领导,宁可让他长期担任领导。为什么中国人喜欢清官呢?为什么喜欢好领导?我反复体会,这不是中国人有什么封建意识,而是因为清官或者好领导提供了优质廉价的服务!对吧?我们特希望政府是一个低成本、高效益的政府,对不对,是这样的吧?好领导自动的不要报酬,可以吧?或者只要一点点,只要吃饱了、吃够了就算了,看见没?这种领导我们当然希望他当了,是吧?这是一个根本问题。而且,如果我们想象要有清官、好领导,期待清官或者好领导,我们就可能呼唤出清官,呼唤出好领导。相反,如果我们假设说所有的官都是贪官,内心都是流氓,都是贼,——性恶论就是这么假设的,那他干脆就当贪官得了。假设我是北京市市长,我面对的北京市市民都希望我变成一个好领导,我最后就不好意思不好,是吧?如果大家都说人性就是恶的,市长就是为人民币服务的——我其实特想为大家服务,而且我越做得好,大家就越认为我在装,越认为我的流氓水平高。你们都说我是流氓,只有我自己一再做着君子的事情,越做越忧闷。最后,我就说,那干脆咱当流氓算了!是吧?哎!人际互动关系中,我们的行为常常因为对方的期待而改变,对不对?我们期待,家宝同志是个好总理,家宝同志就表现的越来越好。是这样的吧?师生关系也是这样。老师老是表扬你,你就会争取做成老师所表扬的那个样子。老师老是批评你,瞧你这人就不长进,啊,这学习就不积极,最后你觉得,我就是这样了!我就不长进了!最后还就真不长进了。看见没?所以,西方文化老是把人往坏里想,最后真把人给带坏了。中国文化假设人是好的,它就能慢慢把人给带好了!。这是两种文化之间非常重大的差异。

我现在总结一下。西方文明,它比较适合陌生人之间的关系。陌生人相互可替代,是吧?中国文化特别适合熟悉人之间的关系。中国文化特别适合那种不可替代的人际关系。西方文化特别适合那种竞争性,可替代的人际关系。问题在于,随着社会生活越来越复杂,全球联系越来越密切,人际关系正在变得越来越具有相互依赖、不可替代的特点。

比如说,我们在座的各位,谁也不认识谁,是吧,似乎相互都可替代吧?假设一场地震下来,哐,房倒屋塌,我们立刻就拥有了共同的命运,相互就不可替代了!知道吗?砸下来的时候,我旁边碰巧是一个好人,这时我得救了。我旁边是个坏人,那我就惨了!是这个意思吧?诸位,汶川人在平时,没准也在相互算计,没准也在勾心斗角,没准有权有钱的也在巧取豪夺,是吧?为什么?他们以为周围人都可换,都是陌生人,所以他敢这么做。地震一发生,人们发现,不但汶川人拥有共同的命运,而且发现汶川人跟四川人也有共同的命运。地震一发生,我们全国十三亿人都感到了,我们有共同的命运,同意吗?

所以诸位,不要以为做一个中国人,我真可以脱离13亿人而生存,我们客观上用着同一种语言,同一种肤色,同一个历史传统,我们有着共同的过去命运,和共同的未来命运。我们不能相互不顾,不能把西方那种陌生人的文明看得至高无上。

<掌声>

我刚才说的这番话,如果没有汶川地震作为前提的话,我估计掌声是起不来的。因为大家感受不到我们有共同的命运。有了这场地震之后,我们才感受到我们的共同命运。假设现在又有战争呢?假设这13亿人又遇到日本人入侵怎么办?遇到美国人扔炸弹怎么办?是不是又会出现一个同仇敌忾的局面,对吗?所以,我们中国人第一不要相互敌对,各自顾各自,要相互关心,要相互帮助,不要把账算的那么清楚,不要天天追求产权清晰,不要那么迷信私有制,迷信市场经济!地震起来了,相互关心了,大家的账都算不清楚了!我这捐一万,他那捐一千,可能钱多得捐的多,钱少的捐的少,产权立刻就模糊了!诸位,改革开放告诉我们,怎么样才有效率呢?产权清晰才有效率!是吧?可是地震一来,产权就模糊了,本来青川,汶川,北川,绵阳,德阳,安县,彭州……有多少人听说过呢?除非你是那里的人,否则我们都没听说过。要是没有地震,要中央财政拿500个亿去给汶川,谁同意呢?是没有人同意的,凭什么给他?地震了,有谁还不同意啊!是吗?所以,钱还是要花在我们13亿人最需要的地方去,但这样一来,产权就不清晰了!对不对?

当年我们的大学生也是这样找工作的,“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是我们当初就业的一个响亮的口号。而现在却是,到外国去,到大城市去,到挣钱最多的地方去。是吧?矿业大学应该干什么?应该为祖国找矿,对不对?500亿、1000亿的钱从哪里来?如果说我们又发现了一个特大的油田,又发现了一个特大的煤矿,又发现了一个特大的锡矿,钨矿,钒矿……这是我们矿大的人为祖国做出的贡献,是吗?

国家的概念,还是要回到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来。不能说只有到了危机时刻,我们才有国家概念了,平时我们都没有国家概念!我是教经济学的。经济学特别容易把人教散了,特别容易教人去算小账,知道吧?<笑声>但是,我是非主流经济学,<笑声>非主流经济学就是越教大家就越团结,而这里面就有很深刻的玄机。

我过去看过一个西方的非常著名的作品,叫“蜜蜂的寓言”,是十八世纪的思想家曼德维尔写的。他说,我们人类社会老是提倡爱他人,爱祖国,爱人民,这多累啊!爱自己就行了。你看那个蜜蜂,每一只都是爱自己的,最后那个蜂窝多漂亮多精致啊!对不对?我们人类社会,只要每个人追求自身利益,市场机制就自动会协调一切,自动会配置资源。你干吗要老想着说为大家啊?面包师做面包,不是为了大家,是为了钱;棺材店老板,因为要卖棺材,所以老希望别人死。其实他不一定是心肠坏,但是你不死他棺材卖给谁啊?每个人都自利,棺材店老板也自利,你死了以后才会要棺材。面包店老板自利,那你平时就有饭吃了。所以,我们要相信自利,相信市场,主流经济学是这样的一套说法。

这段话有没有道理?老实讲,是有道理,但是只有一部分道理。我们把这个道理推向极致的时候,它就可能是一条错误的道理。为什么?面包师烤面包,为自己;棺材店老板卖棺材,为自己。但棺材店老板要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怎么办?他就到饭店去下毒!毒死一批人,棺材就卖出去了。是吧?面包师怎么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他既可能在面包里头加蜂蜜,改善口味,增加营养,他也可能加一些罂粟或鸦片之类的东西,让你上瘾,不停的吃面包。看见吗?哎,假冒伪劣就是这样出来的!注水肉就是这样出来的!

诸位,市场经济有这样一个特点:你如果取它的瞬间看,取交易双方达成交易的一刻看,市场经济是非常好的。这是双赢啊,我得到面包,你得到了钱,是双赢。但是市场经济的问题在哪里呢?任何一单交易,作交易的那一刻,交易双方的力量不对称、不平衡!知道吗?有强有弱,强者通过高抛低吸,可以把弱者的财富部分变成自己的财富了。所以,市场经济长期交易积累结果就是弱肉强食,两极分化。同意吗诸位?

好!两极分化意味着什么?穷的穷,富的富!有的人钱多得不知道怎么花,四百万块钱买棵大树移到自己的别墅旁边!有些穷得叮当响,只好去偷去抢,去杀人去放火!这社会不就分裂了吗?“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情况不就没了吗?所以,我们恐怕是要对市场经济的解释体系做出重新调整。不是要否定市场,而是要否定对市场的迷信!我们要让市场发挥作用,但是不能让市场把作用发挥到极致,不能让市场走极端!可是,我们今天很多事情事实上是让市场走极端的。老实讲,中海油的陈久霖,拿2300万元的年薪,他的工作质量怎样?或者说平安保险公司的马明哲,6600万人民币年薪,是不是走了极端?

马明哲说他的工作很重要,所以要价高是应该的。我承认他的工作很重要,行吧?但是,有温家宝同志重要吗?有胡锦涛同志重要吗?你要是拿6600万,温家宝总理拿6亿,行不行?他胡锦涛书记拿60亿行不行?按照市场经济逻辑,似乎也有道理。但是,这么一来的话,我们的政府还敢说是为人民服务的政府吗?是不是就变成了为人民币服务的政府啊?

不知道各位同意不同意啊,我们的社会把成功的定义就界定为挣钱多,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什么是成功?成功就是要造福一方,要能够帮助一方,改善一方,要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这才是真正的成功。为你自己的崛起而读书,那只是个人的成功。在别人眼里你是个成功的吸血鬼!在别人眼里你就是个成功的寄生虫!你把社会上的财富都变成自己的了,连个保安你都谈不上放心。你以为养几条狼狗,养几个保镖就能不被暗杀啦?用今天的社会舆论,确实有一种力量,让我们过度地关注物质消费,过度地关注自身利益,过度地关注我们自己一个人的前途命运。

你去问问汶川地震死难的人,一个人的前途命运,有意思吗?汶川地震前夕,这个地方可能还在发生房屋的买卖,争吵,权利的争夺等等,等等。有人要把国有企业私有化到个人腰包里,有人在琢磨着怎么创业一夜暴富,还有人在琢磨吃了原告吃被告。有可能啊,完全有可能呀!这也是北京发生的事情,上海发生的事情,武汉发生的事情,任何一个村落城镇都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直到发生大地震!同归于尽!

如果我们这个社会不能够阻止两极分化,不能够阻止把市场抬到迷信、神话、教条地步的那种思潮,对不起,我们中国就有可能发生一场经济大地震!什么叫经济大地震?就是那些很赚钱很火爆的企业,在不断扩张发展中的企业,突然间倒闭了!破产了!企业大批的倒闭破产之后,失业问题就大面积的出现!1998年韩国,7月份,大学生毕业,就业率是15%,失业率是85%,为什么?韩国发生了一场经济大地震!这场大地震的结果是让韩国辛辛苦苦发展了30年的民族工业企业一夜之间成为美国、法国、德国收购的对象,知道吗?大宇公司以零价格被福特汽车公司进行收购,知道吗?大宇公司的许多公司关闭,工厂废弃。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市场的两极分化机制在起作用!有些“成功人士”不停的在吸取全社会的财富,有人贪得无厌,有人在制造泡沫,逐渐使得经济基础地动山摇!

所以,我们要在更深层次上来反省这场汶川大地震,得到更多的启示、启迪。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如果我们有了远虑,我们也就没有近忧了!我们的远虑是什么?远虑,是考虑十三亿人民的共同的长远利益,我们眼前的这些小利益就不太重要了。这叫人有远虑,必无近忧。人无远虑,他就必有近忧!很长时间以来,我们放弃了长远利益,放弃了共同利益,只追求我们的个人利益。我仔细在体会在座诸位同学们的处境,我发现远远不如我们八十年代的感觉好!为什么呢?那个时候我的生活条件可能不如诸位好,吃可能不如诸位好,穿可能不如诸位好,教室不一定有诸位的教室这样灯光明亮。但是,那时候有理想、有追求、有方向、有思想,生活中充满了理想的阳光。有理想阳光的生活,物质生活哪怕贫乏一些,单调一些,它也是灿烂的。没有理想阳光的生活啊,即使家里边不断给你寄钱,学校里不断给你发奖学金,也有可能是黑暗的生活,让人郁闷的生活,找不到北的生活,对不对,是吗?

整体利益、长远利益,中华民族世代相传的、团结奋进的那种精神,按说是我们生活当中的阳光。父母对我们生活物质上的保障,是我们成长的雨露。我们一个人成长,既需要阳光,也需要雨露。现在我们生活中光有雨露不见阳光!对吧?我不知道诸位什么感受啊?很多人进了大学不知道干什么,那就玩游戏,瞎聊天,看武侠小说,是吧?我不知现在还看不看武侠小说,现在有了电子游戏之后,可能这个必要性就不大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学习!

矿业大学的学生应该把精力放到找矿上去,对吧!应该研究地质结构。结果,矿业大学的大学生,学来学去不知道矿怎么找,不知道学习跟找矿有什么关系。干嘛一定要在矿业里头找工作?矿业,老师给你们讲,是一个艰苦的野外作业的行业。如果你要图舒适,图高薪,很多人就不愿意在矿业里呆,除非做矿长,做矿老板,是吗?

所以,你会发现,如果生活就简化为钱,这个生活现在可能是最缺乏意义的生活。那大家说我们还能有什么样的生活呀?不就是挣钱吗?不是的,个人成长需要理想,国家成长也需要理想。如果你真帮助了社会,帮助了人民,所有人都会称赞你,你自己也觉得生活得幸福、有意义,你才是真成功。

中华民族要是迷迷糊糊走到经济大地震的边缘还不知道的话,是不正常的。当然不可能发生一场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范围内的地理大地震,但是确实有可能发生一场遍及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经济大地震!对吧?

所以我在思考这个问题。改革开放当中取得了很多很多的成就,但是我们也有损失,我们也有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生活中的理想、信仰的阳光不见了,人心涣散了,自私自利的风气,向西方学习过来的自私自利的风气,却越来越浓厚!这个就是我们改革开放当中非常巨大的问题。大家可能会说,地震一发生,团结精神不就又回来了?可是,必须要靠地震发生才能团结,这个代价太大了!而且发生地震,是不是真的能使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传统精神,真的能够马上复活,也不见得!在这场抗震救灾、众志成城的大事件中,还有很多不和谐的因素,还有很多值得注意的问题。

这些问题,包括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家宝同志处理得有没有问题?他也不是没有问题!他这个思维呀,也在一定程度上受西方思想的影响,真要抗震救灾了,地震发生了,他有点手足无措了。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到现场,去慰问。但作为一个总理,不能仅仅到现场去慰问,你还要学会在后方指挥,还要懂得抗震救灾的正确路线,正确方法。我不知道各位能不能体会,总理到都江堰说,大家伙啊,不要急,我们140人的专业救援队马上到,解放军要多少有多少。这固然充分表达了一个总理爱国爱民的心情,这非常好。但是,你知不知道有一个问题:怎样才能够最大限度地抢救被埋的活人?它最需要靠灾民的自救和互救。这是唐山大地震给我们深刻的印象。唐山大地震压倒了90万人左右,死亡24万多人,抢救出了60多万受压者。这60多万人当中,96%靠的是灾民的自救和互救,靠当地各级政府的及时有效的现场组织。一半人被埋住,另一半人还在外头,在外头的一半人就地组织起来,这就是最大的一支志愿军,对不对?全国各地赶过去多少志愿者?你能比得上灾区群众的数量?汶川灾区的群众达到500万。真正被埋在那里的,是多少?死伤将近40万!500万人去救40万,是不是应该说,是第一支重要的救援部队。同意吗?如果你不把灾民组织起来,当地的政府没有组织大家抗震自救的能力,你要靠外面部队赶到,已经两天、三天过去了。是吗?第一天的存活率90%,第二天的存活率50—60%,第三天存活率下降到百分之10--20%。到第四天救灾部队、专业队伍到达以后,救人不救人已经差距不大,同意吗?你专业部队再强大,也需要当地灾民,当地地方政府的自我组织能力作为前提。但是,正是在这一意义上,在工作方式方法上,我对总理的说法有一些不敢苟同。他所到之处,总是过于强调专业救援,强调解放军的数量,客观上是让灾民等、靠、要!日本来了一个专业救援队,挖出来一个活人,挖出来10分钟以后就死了。这就是外面灾救部队取得的伟大成就哇!

中国有一句老话,这也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精神,叫“天助自助者”。你要是不自助,别人不好助你,知道吗?(掌声)

诸位,我可以告诉大家一个小故事,发生在唐山大地震当中。唐山大地震时,一趟列车,正在往唐山行驶的方向,(这时)唐山发生了地震。这辆列车,是40次列车。这个地震的冲击波啊,过来的是纵波。这个火车上下起伏,但是没有出轨,里头好多人受伤了。列车困守原地,不能动弹了。怎么办?全车八百多名旅客迅速组织起来,临时党支部形成了,一个车厢一个连,下设排、班。党员、解放军指战员成为其中的骨干,把大家所有的饮用水和所带的干粮都集中起来,统一分配调度。没有凭票供应,但是大家很自觉,只领其中的一份。甚至还组织了一支五、六十人的青壮年救灾队,赶赴附近的灾区前去“扒人”。第三天,48辆大客车开到了离列车事故6公里的地方,八百多名旅客就这样得救了!所以,就地组织起来,这是最重要的抗震救灾体系。当时人们的集体主义精神强,组织纪律性强,牺牲精神强,所以不需要来自外部的命令,能够自动组织起来,应对危机。

有了这个故事,我们更加看得清楚,这次抗震救灾,用党的传统语言讲,是对于群众路线有所忽视。群众路线,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相信群众,依靠群众,发动群众,组织群众,服务群众。这是最强大的力量。当然,灾后重建就不能光靠灾民,此后,全国的物资要过去,水电要恢复,专业机构会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但第一个环节,救人,却是要靠群众路线,靠基层组织。在这个意义上,对温总理的领导思路,我是不够满意的。

第二个我感觉不够满意的是,总理应该在哪里。我觉得应该在成都,顶多到都江堰去。为什么呢?作战指挥部应该是分级设置,抗震救灾指挥部也应该分级设置。汶川县委县政府干什么去了?青川县委县政府干什么去了?北川县委县政府干什么去了?四川省委省政府干什么去了?离开了地方政府,总理和普通人差不多,国务院各部门也不容易发挥作用,甚至连发放物资工作都做不好。你进了川都不知道找谁接收物资。这个诸位还可以体会到,其实抗震救灾和打仗一样,第一个事情是要摸清楚情况,第二个事情是要组织调动各方面的力量进入灾区。这样就不能一个人临场指挥,不能想到哪就说到哪。这是个问题。如果总理你过于急迫地到那个地方去,然后所有的省部级官员都跟着走,那既来不及研究方案,也不便各级领导布置工作、落实工作。所以,总理的指挥我觉得放到成都是比较合适的,太前线了不见得好。

这次抗灾救灾暴露出最严重的问题是,群众也涣散了。不是组织起来救灾、救人,而是逃跑、等待、依靠,甚至还有一些人趁火打劫。虽然比美国新奥尔良灾难中的情况要好许多,但与唐山大地震中的群众却差很多。群众多年来接受的是自私自利的教育,这套教育,使得你事到临头,往往先想到自己。帐篷到了,先想到什么?先想到给干部家属分配帐篷。而不是把帐篷送到村里、乡里。

所有这一切问题,都可以归结到西方文化对中国的过深影响。但是,更重要的问题是,西方文化影响了本次地震的预报。

这次地震,有人以中国传统文化思想体系为依据做了地震预报。这个人叫做耿庆国。耿庆国曾经预测了唐山大地震,这次他是预测汶川大地震。时间是在2008年4月25-27号,在北京工业大学的地震研究所召开了一次天灾预测委员会的会议。这个天灾预测委员会是中国地球物理协会下属的天灾预测委员会。耿庆国是作为中国天灾预测委员会的常务副主任。他在这次会议上坚持预告,说5月8号前后正负十天,阿坝地区正负一百五十公里将发生7.5级以上的强烈地震。这个预测在4月30日以密件送给了国家地震局等有关机构。我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听说过这个故事。因为国家地震局说:没有!我们不知道!地震是不可预测的!

耿庆国老先生听见了后一定是一肚子不高兴。当然,我也可以理解总理为什么不采纳耿庆国的意见。道理非常简单:国家地震局是有成千上万个地震的专业预报人员的专业机构,有无数个观测点,无数台精密机器。耿庆国有什么?耿庆国是一个退休的老人自费在预测地震。这相当于什么?你如果得了癌症的话(假设是,最好别得),去哪里?你是去协和医院?还是去找中医?耿庆国的身份是个中医,明白吗?中医没准能看好病人,但是有点悬啊,是吧?中医也有庸医啊,把人治死了,是吧!可是,万一这位中医是神医呢,那你就惨了!耿庆国可能就是中医式预测地震的神医。

我给大家还可以说一个小故事。在1976年在唐山大地震的前期——大家知道唐山大地震是在1976年的7月28号发生的——在7月14号,唐山大地震前十四天,耿庆国和他的朋友,北京地震队的队长汪成民,预测了这场地震,而且呢,在7月14号的晚间座谈会上,京津唐渤张地区群测群防经验交流会上,汪成民以个人方式发表了这个预测。国家地震局说,这只能以个人方式发表。河北省清龙县的地震办公室到场的同志就听了汪成民他们的预测观点,就回去告诉青龙县委、县政府。青龙县领导说,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先搬出来吧。他们动员群众搬出来了。结果,青龙县在地震当中倒塌房屋七千间,毁坏房屋十八万间,死了一个人。

按照地震预测三要素原则,耿庆国的预测应该是相当准确的预报。地震预测三要素,第一是时间,预测地震什么时候发生——他这叫做地震的短临预报,短期临震预报,难度非常高。第二个,能够说出震中在哪里。你说有地震说不出震中在哪里,那没法防,对吧?第三是震级是多少。震中、震级和时间,耿庆国都给说对了。当然,国家地震局也可以说他是蒙的,正好蒙对了。我这是最坏的说法,最坏他就是蒙的。问题在于,他老蒙对!你说你听不听?更何况,耿庆国是有地震预测理论的。第一个是叫旱震关系理论:大震前必有大旱,旱越严重震越严重。而且汶川地带前三年是大旱。我告诉大家,他的旱震关系论怎么来的。他总结了中国有地震记录以来的地震史料,把发生地震地方的地方志调出来查看,发现地方志有地震纪录的那个地方此前都有大旱记录。

也有人从地质结构去解释旱震关系理论。恐怕在国家地震局的西式专家眼中,地球是一个刚体,地震是地壳刚体运动,碰撞的产物。但在耿庆国这样的中式专家眼中,地球是一个有机体。看上去地壳是个坚硬的东西,地壳下面是什么?是地幔,再往里面是地核。地幔、地核当中是什么?是大量的气体:氢气、氢原子、氦气、氖气这大量的气体。地球的结构像是一个软鸡蛋,外面是一层壳,最里面是黄,软的 。所以,这气体就往外涌嘛!其中一些人甚至提出来,有四个大气层:第一就是外大气层,第二是上地壳大气层,第三是中地壳大气层,还有一个是上地幔大气层。这些大气层的气体他要往外冒,大多是高温气体。高温气体往外冒的过程中是不是会把地面烤焦啊?会不会导致大旱啊?这个地气上升,温度上升之后,使得在这个地区上空的云无法停留,被烤走了。这边是地气往上升,那边是太阳往下照,这不就大旱么?一般的大旱可能是由于外大气层的运动。五十年一遇、六十年一遇的大旱,往往会意味着地气在上升,会意味着大震。这个是他总结中国长期地震历史资料之后得出的叫旱震关系理论。

第二个是中国工程院院士翁文波,石油专家,提出来的一个理论,叫可公度信息系。这个理论我还不太了解,大体意思是根据地震发生的频次、周期来预报,还有天干地支排列有关,根据过去的地震史料推断下次地震在哪。这是两个基本的理论。

第三个理论是强磁暴组合法。太阳黑子的活动,太阳、月亮的引力成一直线时对地球产生的引力潮的变化,都有可能是引发地震的外因,导火索。当然,还要监测地温会发生什么变化,地磁会发生什么变化,气压会发生什么变化,光会发生什么变化,电会发生什么变化。只要你掌握了规律,不见得需要一个像国家地震局那么密布全国的一个地震监测仪器网,根据相对少量的信息,他就敢预报。这正如掌握人体活动规律的中医,并不需要核磁共振仪器,单凭脉象,就敢判断病情,加以治疗。因此,耿庆国的地震预测法,是一个整体论的地震预测法,是中医式的地震预测理论。而国家地震局的地震预测法,我认为是原子论的地震预测法。

我们平时所学的数学、物理、化学,都是原子论思维的产物。耿庆国的地震预测理论啊,有点象阴阳五行八卦这套东西。我们一听阴阳五行,这是不是太老祖宗了,对吧?但是,你不理解的东西不一定是错的。你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你就觉得它是假的?好比有个神医,把你的病治好了,你怎么办?你说他是假的?既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那要是检验一把的话,我想耿庆国就应该得到重视。同学们,这里我们要体会到,不仅78年的时候,我们提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现在不仅是要在政治领域,而且要在地震、气象预报领域,我们也要提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

反过头来说,诸位,我们地震预报、气象预报,他并不是以实践作为检验标准的。他以他的理论模型作为检验标准。符合他的模型,符合他的计算的规则,就是真理。实际上,恐怕不接受实践检验,自命为真理,恰恰是西方思维的特点。

所以,我们平时所学的数学物理化学,可以处理的是简单的小系统,但一旦触及到复杂的巨系统的时候,我们那个数学、物理、化学,常常显得捉襟见肘。我不知道诸位能不能同意啊?好,假设我是总理,假设我是总书记,我遇到两种预报结果的时候我怎么选择?我站在什么角度?我是相信一个学科体系,还是病急乱投医?假如我就是个病人,那耿庆国是个医生,国家地震局也是个医生,这个说可以预报,那个说不可以预报。就像我得了癌症,西医说不可治,中医说可以治,这个说这么治,那个说那么治。我是个病人我怎么办?两个都听一听!知道吗?这是我的正确态度吧?是这意思吧?“西医”的检查咱接着做,“中医”说搬出来那就先搬出来,那总比等着好,对吗?

那为什么我们这个病人在选择医生的时候,他只相信西式的国家地震局?因为我们这个中华文化,在西方文化、西方文明体系的冲击下,失去了自信!知道吗?我们自己不理解的东西,就以为人家是伪科学,这既是国家地震局的迷误,也是网络上象方舟子这样的“打假专家”的迷误。这是我们对不起老祖宗了。人家给我们留下了好东西,我们搞不懂就说是伪科学。这正如小孩子,不懂得大人的复杂心思,就以为大人都是虚伪的。

所以,我是想进一步思考这个问题。诸位都是年轻人,正在求知识、求真理的路途当中,汶川大地震已经过去了,“死者长已矣”。但是我们生者怎么办?我们要想办法避免未来发生大地震的时候死那么多人,对不对?

诸位,矿业大学,很多人研究地质构造。我希望,未来能产生一部分兼容东西方的地质学家来。你们能不能兼容东西方两家的地震预测理论,能不能发展出一个有效的地震预测预报理论?

<掌声>

那么,作为经济学家,我就要进一步反思,不仅西式的地震预报理论,而且西式的经济学理论,已经对我们的实践造成了重大的误导。西方经济学的均衡市场信念,已经对我们经济体制改革造成了重大的冲击,使我们本来是要使社会主义经济制度自我完善的这样一场经济体制改革,走着走着,就变成了放弃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这样一场经济体制改革。我们本来是希望增强国有企业活力的经济体制改革,最后变成了一场拍卖国有企业的经济体制改革。我们本来是要搞一个共同富裕的经济体制改革,但是我们弄着弄着弄成了一个两极分化的经济体制改革。我们本来是希望有一个更加公平的住房分配制度,结果引来的是一个更加不公平的住房分配制度。我们本来是希望有一个更加有活力的教学体系,能够源源不断地培养出大批的青年才俊,但是我们改着改着就把大学办成了工厂,办成了产业,使得我们学生都变成了标准的零部件,失去了创造力。这是为什么?这一切,我们要不要反思?

地震,可以给我们诸多的教训,如果我们不去总结反思,震过就完,下面再接着震!震完了地理大地震,再发生经济大地震!教育大地震!甚至政治大地震!如果我们能够进行反思,我们就能够犯一个错误,总结出十条经验教训来。要不懂得反思,我们犯十个错误,总结不出一条经验教训来。

我刚刚毕业留校的时候,我们系里有一个老师,在我面前——他在谁面前都喜欢这样——显示自己年纪大,资格老。这个……我本来蛮觉得自己够谦虚的,在他面前怎么都不算谦虚。有一天他就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说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但是,他的盐白吃了!他没有总结出一个吃盐理论。

<掌声>(笑声)

你就不容易掌握吃盐的分寸尺度嘛,对吧?

(笑声)

所以,为什么要有大学!如果我们都是就事论事的话,我们只需要小学。大学就希望超越就事论事这个层次。我们往前推,要推到五千年以前,往后推,要推到五千年以后。有这样的推理能力,预见能力,分析能力,那叫大学。大家同意不同意啊?

<掌声>

我进一步想说,其实,西方文化,如果局限在一定的范围内,比如说局限在飞机、大炮、房子、钢笔、手机、电话,如果局限在这个范围内,西方文明是足够伟大的,足够引以自豪、骄傲的。但西方文明,你要去处理人的生命,处理人际关系,处理复杂的社会,就远远不够了。中国文明是一个和谐的文明,西方文明是一个冲突的文明。人与自然的冲突,人与人的冲突,人与内心的冲突,这都是西方文明的特征。但是冲突,也意味着解放。所以,把电子解放出来,就产生了彩色电视机;把原子解放出来,就产生了核电站。但是,解放同时也意味着电子和电子,原子和原子之间发生冲突,知道吧?西方人要求解放,比如说家庭妇女解放,妇女一解放,当然妇女是信心百倍,自尊自爱自强,但她解放的另一面可能是家庭变成AA制家庭,对吗?和谐的家庭关系可能会失去,对吗?解放的力量,既是足够有激情的,但是处理的不好,也是足够有破坏力的,明白吗?

我不知道诸位是不是理解啊,中国的文化,在于擅长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擅长使我们的内心变得和谐,使我们的家庭变得和谐,使我们的国家变得和谐,这是中国文化的特征。但是由此,我们对技术探索的动力,就下降了。诸位听着是不是可能觉得有点太绕啊?就简单说,我们设想两个人,一个是父母兄弟姐妹关系处理得特别好,另一个是父母兄弟姐妹关系很不好,父母兄弟姐妹关系很不好的那个人不得不自己去拼搏,不得不自己去搞小发明、小创造,结果科学技术就进步了。那个家庭关系比较和谐的孩子觉得有了家庭,有了亲情友情爱情,有了阳光雨露就OK了,干嘛要搞发明创造啊?看见吧?这技术就有可能停滞,对吧?好,当我们拥有了一切的技术发明创造的时候,我们就把所有的和谐的人际关系、和谐的内心、和谐的身体给破坏掉了,对吧?未来的出路在哪里?我们需要身体的和谐、心灵的和谐、家庭的和谐,但同时,我们又要有高科技。我们需要把两者结合起来!

在医学上,我们既需要有西医的技术:核磁共振,机器扫描,X光以及肠镜、胃镜都要,但是同时还需要有中医复杂的人体整体学说:心、肺、肝、脾、肾;金、木、水、火、土。当你笑的时候,当你觉得它古董的时候,实际上是你一个小孩子嘲笑老人的丰富经验。可笑的不是那个老人,是你!明白吗?(掌声)

好,更进一步说,一旦中华人民树立这种充分的自信,懂得我们自身的优势和劣势所在,我们就去取长补短,扬长避短。反过头来,中国人在科学技术上的创造力,还没有非常好地发挥出来。为什么?我刚才讲到的,如果科学技术是单独的个人发明创造的时候,它需要有个人的强大动力。对吧?现代科学技术常常需要集体攻关、集体钻研、集体交流。中国人的这样一种内心和谐、人际关系和谐的思想,一旦和现代的集体攻关、集体研发、集体交流结合起来,中国的重大科学技术的进步速度就会变得飞快!

我想给大家提一个简单例子,就是我们那个原子弹,我们是1959年开始研发原子弹,1964年原子弹爆炸,中间花了五年时间。可是,1959年中国的工业技术是极其落后的,材料、工艺、设备都从无到有,真是“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美国是1938年开始研制原子弹,1945年爆炸,花了七年时间。1938年的美国在材料、工艺、设备和技术人才上远优于中国,但是他花了比中国更长的时间。中国以如此低的工业基础我们只花了五年时间,为什么?其实原子弹的研究,就是一批北大、清华核物理系毕业的学生,就是本科生,他们没日没夜地交流、商讨、实验,大大地加快了技术进步的进度。这样一群清华、北大的学生,他们中间没有任何技术保密的思想,没有任何技术私有的思想,没有任何专家权威去压制年轻人的创造力、活力的体制,使得我们的原子弹在短短五年的时间里就爆炸了,过了三年又是氢弹爆炸。这是中国人的团结一致、和谐协作的精神,和现代科学技术结合结出来的结晶。我相信如果中国人重新团结起来、凝聚起来,以我们中国人的聪明脑袋,可以囊括奥林匹克的数学、物理、化学竞赛的这股子劲头,其实我们要超过美国的技术水平、超过德国的技术水平,是指日可待的。(掌声)

汶川地震,在这个意义上,能够帮助我们找回民族的自信,能够帮助我们民族团结起来,能够帮助我们民族真正成为一个强国。我们今天还不是一个强国,我们今天是个大国,但是我们还不强,我们还弱。因为今天我们在市场换技术的政策下,让出了市场,但是并没有换来技术,今天中国绝大部分的高

本文作者:韩德强

文本出处:博客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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